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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在的,几天下来,对苏州城的城市印象其实并不怎么太好。

首先是交通很糟糕,应该是极其的糟糕,之前我还以为没有比南昌更加糟糕的地方了。

不过客观的来说也可能是城市现在在新建地铁的缘故吧,苏州城市小,一直是没有地铁的。街道大面积都在翻修,挖掘机遍布。有些街道甚至连路人通行的地方也没有,地下通道和天桥这种东西更是少之又少。 公交司机和私家车抢道,炎热的天气下,大家都很焦躁,也都懒的言语。

 

 

苏州的城市本身就不大。可毕竟还是名城,单就商业来说还是比较俱全。

还有就是靠旅游业发迹起来的城市大概都会比较注重其旅游业的开发及维护。

不过,这点苏州照样做的不怎么好,各种园林庙宇,墙瓦窗台的人工修补,加工的凿斧痕迹过于明显,很多古建筑也失去了原有的韵味。

当然,以上全是个人看法。涉及到相关的同学不要生气。

 

那天晚上我在苏州城的街头巷尾晃悠,之前是想找网吧,想上传一些照片什么之类的,顺道看看邮箱。结果走了整整几条街也没见着网吧的影子。

于是走了走苏州的步行街,这的步行街不叫步行街,很特色化的要叫“园”,我走的便是苏州城中心的商业步行街,叫观前园。

我边逛也就边在想,当我们到一个原本未曾来过的城市,我们能够看到的,或者说是了解到这个城市的一些什么?

旅游?观看景点?看分发不停的不停的广告,追赶着导游,坐在大巴,的士里头从一个人堆投奔到另外一个人堆里么?

我觉得应该不是这样

我甚至油生一种距离。我觉得我并不能去了解这个城市,我从来未曾属于过这里,我也不会属于这里。

我是一个明显的外来者。

这是令人伤感的事。

在把所谓的一些名家景点,像是什么拙政园,虎丘,寒山寺,留园,怡园等等之类的游览一同之后,已经是到苏州的第三天了,那时候口袋里的钱也花的差不多了,从心里面讲是很不愿意在去银行里取银子花的,在那天晚上游街的时候多少有些萧瑟的意味。

 

我提着厚重的相机,刚下楼,我就后悔了,相机在当下就是再显眼不过的外来者的标识。

步行街里几乎全是用相机拍照的观光客,见什么拍什么,现在看上去是多么令人鄙夷。

之前在大街上对于自己的自信一扫而光。

 

 

我看到两个铺着边际已经发黑的草席,死拽着衣服裹紧身子蜷缩着睡在街角农行自动取款间门口的两个人,一男一女。也许是农民工,也许不是。

周围的行人都投注着嫌恶的眼神走过。说着我听不懂的方言。

红的刺眼的商场霓灯和房地产的巨型电子屏广告打在他们脸上,他们也还是睡着了。

我觉此时此刻有一千一万个场景演绎着我就睡在他们旁边,没有半分差别。

同样是外来者,同样不被这个城市接纳,没有人民币的赎买,我什么也不是。

 

我觉得确实不该拍他们,我甚至觉得拍他们的时候携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猎奇心理,自己极其得可耻。

 

 

这个城市的缔造者与他们所缔造的事物在现在看来是如此的格格不入,这是城市涂抹不掉的永久的愧疚。

 

 

太多不为人知的一面,藏匿着。你很难发现什么也很轻而易举就能发现什么,因为你说每个城市都有着相同的历程,这也是毫无疑问的。这是城市里生活的人们长时间的生活阅历给他们带来对城市独有的嗅觉。

 

街尾有一个小伙子唱歌卖艺,在角落的一块小空地摆出简单的麦克风,音箱设备。旁边是贴膜,买水果,以及玛瑙首饰的各种摊点。小伙就挤在中间,唱歌的时候很卖力,声音也很洪亮。就算劲憋足了,唱到眼睛全都眯了起来,我也还是能够感受到他在那一推人里头的与众不同。

眼神的炽热感是会感染人的。也许只要他闭着眼,歌声就能帮他把世界全改变了。有梦是很美好的东西。

期间他有看到我拿着相机拍他,会心的边唱着歌儿变朝我这笑了笑,很是有北方爽朗的意味在里头。

唱的过程当中,也没见他在意过他面前的街面上有没有人放硬币或是其他的钱什么的——当然一元硬币是最通常的,后来我在看的时候,他其实也在瞄到底一场下来,拿到了多少“演出费”,毕竟还是要混口饭吃。

 

他停了下来,歌声也随即终止,有什么东西立即就黯淡了下去,我远远的朝他那边看了看,那边什么也没有。

他淹没在人群中,就跟周围的人没有任何的区别,眼神呆呆的始终望着一个方向。

不过多久,他也就收拾行头打包走了,我看到他原来站着的那块空地很快就被周围的其他小贩占的满满的,没有一丝他来过的痕迹。

我才知道,某些炽热的光辉是在夹缝之中不经意才能流露的。

我在想他停歇的那个时刻,望着前方,会想些什么,或者说他们,都会想什么?或者什么也没想。

 

观前殿附近有一位中年妇女卖花。她卖花的时候,从来也讲不出什么好听的推销词。

也不会向其他的卖花人那样耍弄着惯用的技巧,让男主角乖乖的掏钱买她的花送给身边的女士。

她的整个卖花的过程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机械的:每单有情侣走过,她便快速跑到人家面前,把攥在自己手里许久的玫瑰递过去,也不言语,有时候甚至是硬塞过去,抵着对方的胸口……

这毫无疑问会引起对方的反感,有时候甚至遭来破口大骂。我为她担心着,这样怎么能够卖出花呢?

或许她本就不该来做这些事情。

 

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我没敢拍她,当然她可能也不会在意,后来事实证明也是如此。

我出了步行街,已经是接近11点了,可还是放心不下她,于是又跑回去找,3天下来我并不熟悉苏州,我对一个地方的交通总是很不得力,每到一个地方都是如此。现在一个人在大街上,跑回去都怕会迷路。

看到她的时候,又有一对情侣很不客气的警告了她,劝她不用在这里烦人了——看来她在这里卖花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她每每看到情侣经过的时候都表现得很卖力,连装着自己所有家当的袋子都可以先放在长凳上不顾,跑过去抢在别人面前,生怕别人就走了,但推销的时候又极其的生硬。

 

 

我第二次回去的时候,才发现她还带着她的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

小孩也都拿着用透明塑料纸包好的玫瑰,看来也是在卖花没错了,大概是在别的据点,两个小孩各自拿了一大捆花之后就跑走不见了,于是又只剩她一个人。

我在那看了她好久,说不清为什么就是不走。

天都很晚了,但从我看到她起,她就没有卖出去过一朵。

她偶尔也回头看看,看到我时,我都是非常窘迫的就迅速把相机拿开,或是目光转向别的地方,担心让她发现。

虽然我也不清楚我具体在担心协什么,但是这么偷偷的窥视一个与你不相干的人总是不好的。

后来我等的久了,也有那么一些倦意。我依稀看到她从靠在身旁的灯柱上站起来,用脚踢翻凳子边的垃圾桶,嘴里谩骂着什么,突然提起她那只绿色的大袋子,大步的就迈到我面前,拿紧右手的花就死命的塞进我脸里,摁在我脸上,用带指甲的手抓我的衣领,用力地撕扯我,最后抓起我的相机狠狠的砸在地上,大喊,我叫你拍! 我叫你拍!没见过别人卖花么?!说完,就把袋子一扔,任凭袋子里的玫瑰撒得满地都是,直直得站在街中央,忍不住大声哭喊起来,不能停歇,周围的行人都自觉的避开,整条大街都听得到……

后来我从街站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给了自己俩耳光,终于觉得不那么困了,睡意一下子也就没了。我朝那边又看了一眼,她满身松塌着背对着我,没有半分异样依旧拿着玫瑰坐在那里,等着下一对情侣出现。

可刚才的画面还是如此的真实,似乎本就应该会发生,兴许我这种吃饱了没事干的人就该被揍……

 

漆黑的角落一边其实有他们全部的行李还有半拿出来的铺盖,被单,或许他们打算就坐在步行街的长椅上两人相拥,度过这个晚上。

 

其实上面这两张照片我很难去说明什么,两张照片,两对情侣。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都是这个城市的边缘人群。一对缺少的是物质的支持,一对缺少的是人们的对其的宽容态度。

我不想说什么别的都不不重要,都没有关系,只要是他们自己彼此相爱就胜过一切这种屁话。

人是社会属性的,购买,交流,人际沟通,这些因素一旦拮据起来无疑不扼制着每个人的咽喉。

城市里的人更是如此,没有土地的保障,任何生存资料都必须靠货币换取得以实现。

我只是希望他们自己能够坚持,不悔初衷,努力的去做自己能够做到的事,那便能称之为是很好的事了。

 

后来我想了一下,苏州还是有些闲适的意味在里头。这种闲适有时候也可能会是不作为,明哲保身的代名词。但无可置疑,这些状态都有着一定的共性。

无论是对于天桥下的落魄者,还是街中央的牵手的同志情侣,行人们都没有过多的在意。他们仍旧过着自己的生活,在柳树亭宇的夕阳下打着太极拳,在午后运河的石桥座上聊着三姑六婆的家常,就如同那些阡陌的巷道,交错,堆叠,确始终静谧。

 

 

2010.06.30-2010.05.11 围脖打包(from twitter @ ijupiter)

2010-06-29 01:37

救我。

2010.06.23

「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并没有资格使用“堕落”这个词,它是一个如此高级的词汇,暗示着曾有过的高贵,和曾经存在的高度,而我们从进入大学第一天开始,已经处在溃败后的底线,起点如此之低,我们甚至没有自由落体前腾起来起跳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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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

 

晨三点,人都睡了,我从趴着的桌子上睡醒过来,面前的电脑屏幕由于刚才的

碰动又启动了,我看了一下表,开始着急起来,于是着手于收拾当天7时出发,也就是接下来再过4个小时准备去听课的材料。我的手这时候冻的不像话,摸着的每一件东西都像是夏天空调室里抽出来一般的发凉,可现在不是夏天。草草的收拾了一下,我就觉得可以睡觉去了。虽然没剩几个小时,但我觉得也还是要睡的。关于这个问题,其实我也曾考虑过很多次,在这种两面维谷的情况下,到底应不应该去睡?一方面的确没多少时间,睡了还担心睡死过去,也终究是要起来的,所以不如不睡;另一方面,现在说到底是睡觉时间,要睡的话算下来也有那么几个小时,不睡可惜了。类似的问题考虑得多了,后来我就发现这个世界里明显存在着两个体系,自己从很自然地一个状态被卷进一个决策两难的复杂情况。一个来自生存本身,一个来自生存的必要,于是乎对于每一个问题同时存在两个答案。自己要睡觉的心理来自于自己还是对自己身体健康着想,不睡觉又是为了听课的目的,要是把这些“来自生存的必要”放在一边,做什么都不为,这就是存在本身,可这样下来我完全做不了决策了,或者说我根本不用做决策——这是一个假命题,假命题真值蕴含一切命题。我的大学长时间都生活在接二连三关于一些命运与期属的假命题里面,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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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行

好吧,我承认之前我把对你的交流想得过于简单。

但实际上,我见到你,跟你说话,和你讨论明天还是会有一轮新的太阳升起时,

就真真切切的走在你身边时,

对视,笑,沉默,阐述着我曾经阅历过的一整套的一整套的人生观,价值观。

就像当初我在电车上遇到的那个比我还大一岁称我为学长的大一新生一般。

他告诉我,他有足够多的一切可以被挥霍。他用他的光,他的热,去换取那些奇异、新奇的成果。

永远积极进取,永远相信人的主观能动性,永远朝气蓬勃,永远不会理解永远的泪流满面。

永远坚定自我,永远表面理性,片面逻辑,永远普适宽容,永远不会体会永远的一无所知。

这些别人向我被描绘过千遍的如自述般的话语如今都不再熟悉……

它们变得陌生,不再是我嘲笑,窃喜的对象。

为什么? 我想了很久,最后得到的结果是,

我应该是远离了,那已经是很早之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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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志

———————–Preview

小红

连续几个晚上都是凌晨睡去,自己也像是熬夜成了习惯。

在自习室的时候,睡眠不足的缘故,做题太多太烦的时候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之前梦见从高楼跳下来,结果条件反射头狠狠的摔在桌子上,斜对面的两个女生不住的窃笑。

可我实在太沉了,还是醒不过来。隐约有人要从桌子之间的过道走过,我刚想起身让位,可还是很无力,在半清醒状态之中,自己勉强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人已经走过我身后过去了,正在帮我扶正我坐着的椅子,这时我还是半睡半醒,熹微的看到那人的身影,黑白相间大号条纹的T恤,齐肩的短发,那不是小红么?

可她为什么看见我都不来摇醒我?

小红,你看到了是我睡在这,是么?

你知道是我在这,所以才这么认真的走过之后再帮我扶好我坐睡着的椅子,是么?所以才会这么轻声的坐在我身边认真的学习,以致让我都毫无察觉,是么?你会摇醒我对我说,你知道我一直都在这,是吧?

然而我并没有问她,依旧不想醒过来。

她弓着腰帮我扶好座位之后便离去,我想着,只是暂时出去一下,她终究还是要回来的,自习室还有她的书,还有她要考研的教辅,还有我,她会回来的,回来再问她也不迟,于是我这样想着,既然醒不过来,便也就依旧睡去。

后来,我在漫长而无止境的混沌状态中闪过了一丝担心,我觉得我要醒了,我必须醒过来了,所以,我醒了,看着手表,发现其实也没睡很久,但漫长而羁绊的印象挥之不去。

我环视四周,没有发现小红。

我问旁边的同学,他们告诉我,小红根本就没有来过自习室。

他们说,小红她其实也根本就没有打算过考研。

小红其实是不是也并不知道我一直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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